作者:水酉衣申
         2014年12月1日,世界第二十七个艾滋病日即将到来。“Getting to Zero ”依旧是今年艾滋病日的主题。
艾滋病,全称“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1981年在美国首次发现并且确认,从此成为人类无法醒来的噩梦。就我国而言,2014年上半年黑龙江新增艾滋病713例,河北省新增1131例,浙江省新增艾滋病例880例(截止2013年12月),云南省报告9610例,广东省仅8月份就有63人死于艾滋病,而前不久报道的西安艾滋病学生就达到了200例。就全世界统计,艾滋病已经成为儿童死亡的第二大疾病。中国HIV感染者居世界第十四位,更以每年百分之四十的速度递增。美国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吹嘘艾滋病治愈药物,然而直到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对艾滋病还基本属于无可奈何地步。感染艾滋病毒,需要二代,四周(二到四周会出现抗原,抗原慢慢消失,而抗体要四周左右,四代就是抗原抗体一起测)才可通过医学方式进行诊断,同时经历7-20年不等的病毒潜伏期,确认艾滋病感染后需要终身服药(目前我国对于艾滋病的治疗是免费的),同时艾滋病患一般会伴随严重的其他疾病。每年报告的病例相对于庞大的人口基数貌似很小,这背后的威胁却是无法估量的。母婴,血液,性作为艾滋病传播的三条途径潜藏于生活的边边角角。“理性”指点他人的同时,其实HIV已经悄悄靠近,你甚至会怀疑自己得的HIV并不是报道上的那个HIV。懦弱与逃避共存吧!
各艾滋病报道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艾滋病学生群体人数增多,且男男性行为在部分省份的感染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七十。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指出全球男同性者患艾滋病人数呈爆炸性增长,gay感染可能性是普通人的19倍。当然必须明确的是,艾滋病绝不是同性恋的特殊病,同性恋的高发率是由其特殊的社会背景,生理基础决定的。
曾几何时,同性恋一直被视为西方舶来品。很多人认为,同性恋是西方精神空虚的一时疾病罢了。其实我国古代“男风”现象比比皆是,只不过相对于西方基督教对于性的严格规定(手淫,兽交和除传教士姿势外的所有性行为都是有罪的)和惩罚,我国主流文化对此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容忍。这也导致西方传教士初到中国就对“鸡奸”进行了极度批评。1973年1月,美国精神病学会正式将同性恋剔除出疾病分类。然而直到2001年《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才同意同性恋并非心理障碍,但并未剔除而是置于性指向障碍中。
整个世界范围内,同性恋行为始终没有得到主流文化的承认。中国对此的态度却一直相对和缓,这与我们根深蒂固的“中庸之道”是分不开的。然而,以生育为基础的婚姻,加之传宗接代的男性期望必然导致进入当代,同性恋在中国的沉默与边缘化。社会整体意识不是某个群体,某个人能左右的,因此关于同性恋的争论最终的胜利者短时间内只能是传统文化价值观念。男人天赋“传宗接代”,被插入的屈辱感,“同性恋=鸡奸,下流,流氓”等思想带来的只是戏谑性的“认同而不出柜,承认而不接受”。这是同性恋者的悲哀还是与之相关的父母朋友的悲哀呢?中国人的“差序格局”注定了人情关系的复杂多变,这是英美文化很难理解的。我们重关系,重交往。因此同性恋者的出轨绝不是简简单单的面对,最真实无奈的忠告莫过“孩子出柜,父母入柜”。
出轨与回家是同性恋人群的人生大事。同性恋者渴望被认可,渴望被理解。出柜对象的接受与否取决于很多因素。譬如,职业,文化程度,收入,居住城市规模,年龄等等。可喜的是,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以及许多专家学者的参与,越来越多的同性恋人能比较容易的得到帮助与支持。只是必须正视的是,认可是双方的,包括父母其他人的认可和自己的认可。随着各种努力以及朋友父母的爱,外在的认可实现容易的多,自身的认可却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实现的。
同性恋者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个体。社会环境导致的极端自卑唯有用一种极度自负来填补。翻阅过华南师范大学等高校的调查报告,显示了男同性恋者的社会压力与孤独。“同性恋的自卑高于异性恋,且同性恋对孤独的预测高于异性恋,因为难以被社会接纳同性恋产生较低的自尊,较低的自尊导致较低的社会交往兴趣,继而更容易感受到他人的排斥与抗拒。再加之缺乏与“正常异性恋社会”建立关系的信心与社交技能,所以又加重了其自身的孤独。较高的依恋焦虑让同性恋人者更倾向于寻找情感上的支持与安慰,也更加需要亲密交往。而男同性恋者又难以在亲人朋友面前展现自己,难以获得和维持同性间的亲密关系,继而更容易孤独”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导致的是张北川教授调查所揭示的,30%~35%的强烈自杀念头,9%~13%的自杀行为,67%的“非常孤独”,63%的“相当压抑”。群体化症状,强迫性症状,人际关系敏感,社会适应障碍,敌对,焦虑,恐怖,偏执,受负性事件影响大,社会支持水平低,自杀现象严重,同性恋群体成为事实上的“弱势群体”和潜在的“危险群体”。

在社会主流文化对同性恋还不能完全理解认同的时候,同性恋者走进异性婚姻往往被赋予一种特殊的意义。异性婚姻不仅给予他们家庭安定,更给予他们社会认同感。根据不完全估计这种结婚在同性恋中的比例在80%-90%以上。走进婚姻所代表的除了极少数形婚外,更多的是迷茫绝望,这种绝望较之不婚者有过之而无不及。伴随着同性恋进入异性婚姻,另一个群体也同时产生——同妻。在婚姻家庭中,同妻的配偶权,健康权都难以得到满足,与之伴随的暴力冷暴力的影响更是远远超过了婚姻本身。我们长期处在一种重男轻女的主流文化中,贞操,女性无能的传统认识导致同妻处于社会沉默无助的地位。中国的司法中对同妻的保护属于空白,即使有些案例中法官会从人性化角度判断同性恋丈夫属于离婚的合理理由,但离婚补偿却无依据。法律还规定,通过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等途径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横亘在同妻艰难的离婚经历中。法律作为文明社会中道德的最后防线,保护同妻权益已应提上日程。
然而同妻之罪仅仅在同性恋本身吗?显然至其后的社会公众意识才是真正的凶手。值得庆幸的是,当代中国人已经越来越能理解与包容这种行为了。至少从最近几次的调查中都能看到这种进步。李银河老师称之为新型观点——“同性恋不伤害他人,对社会没有什么负面影响,他的性质就相当于酗酒或者自由恋爱是以后总属于少数人的生活方式”可是这种看似可喜的社会认识不正如我们对于“那些艾滋病人”的认识吗?如果,书上的艾滋病真的发生在你的身边,你身上,你还能以这种理想去看待吗?并非否定今日的进步,只是更加审慎地看待隐性态度。
信息社会大众传媒不可否认发挥着极大的引领社会思潮的作用。近来舆论热议的“腐文化”是否真是对同性恋的包容呢?“媒体对于同性恋话题的不明态度,最终导致人们对于‘同志’这个概念的模糊,而人们对于概念的模糊翻过来又促进媒介态度更加暧昧。要想得到媒体和个人的正视,就必须以积极态度参与其中”同性恋群体是典型的亚文化群体,同时也是一类边缘性群体。度过短暂社会议题蜜月后,最终带来的话语权的丧失才是最可怕的。社会好像一辆行进中的公交车,任何一个人的绝望都可能给这场旅行一个不可能的终点。
当然对于同性恋者还存在一种截然相反的观点,甚至提出“好男人都是gay”。真的是好男人都是gay吗?恐怕是gay都容易是好男人吧。男人的逻辑思维加之女性的敏感,典型的双性化倾向,即心理学上大多数学者所认同的最具竞争力人格。这是否值得自豪呢?
抛开所有的对与错,同性恋首先是一种客观存在。或褒或贬都将其置于一种特殊地位,可是这种特殊却绝非这个群体所要争取的,消除这种特殊才是要我们与他们所要一起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