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柳清

【摘要】近年来儿童社会工作发展较快,机构儿童社会工作以它服务对象的特殊性呈现出与其他社会工
作不同的特点,成为社会工作实务领域的一个重要分支。本文先介绍了院舍照顾模式下的儿童福利服务呈现
出来的特点,接着分析社会工作视角下儿童福利服务存在的不足,最后指出机构儿童社会工作发展路径。

关 键 词:机构儿童社会工作发展路径;解决方法

 

一、社会工作专业化在机构福利服务中的推动

20世纪30年代以来,欧美国家将社会工作制度纳入到整个社会管理、社会福利之中,为的是实现政府良好的社会资源和民间的互动。这是实现社会福利传递机制的一种很好的途径和方法。况且,机构对问题的解决主要侧重于短期效益,在社会管理制度创新与建构方面,则不具备专业研究能力,难以将有效的工作经验进行科学的总结和推广(张曙, 2012)。同时,“社会工作提供的社会服务,其质量一般要高于其他的社会服务机构,专业社会服务的制度应运而生(徐永祥,2005)。”儿童服务机构的内在需要和社会工作管理理念和方法的特质决定了社会工作有介入到儿童机构的优势。

从事儿童福利服务工作的员工,大都没有受过系统的专业知识培训,却受过行业实际工作的锻炼,而且实践经验比较丰富。机构在招聘员工时并没有明确的专业资格限定,服务人员在工作中会自觉发挥母爱主义和父爱主义精神,爱心式教育传统和简单说服教育在以前确实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用柔和弹性的教育方式化解孩子-机构-员工、孩子-孩子之间的矛盾冲突,这本是教育方式的创新和进步,但现在孩子把儿童福利机构内部有明确的规定不准打骂孩子作为“挡箭牌”或“尚方宝剑”,传统教育方式正逐渐变得失灵和乏力。因此传统的工作方法和应对策略在面临日益复杂的机构矛盾问题化解的压力时,发挥的空间越来越小。儿童各方面的发展无疑为社会工作介入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机构发展社会工作的根本目的是促进儿童服务的专业化、科学化使机构儿童照料、教育质量。

(一)理念上的渗透

社会工作是改变工作价值理念的推进器。首先表现在重塑员工形象,对整个儿童福利系统观念上的冲击,以一种全新视角重新审视儿童,并把这种观点渗透到服务和照顾领域中,同时也在微调员工之间的工作关系。其次,社会工作价值观积极赋予儿童正面形象,弱化消极形象。机构传统经验式的工作方法,行政化的权威以及爱的教育和感召方式和社工方法形成了对比。社工的理念主要表现在对儿童的隐私和独立性的尊重,重视儿童能力的改变,提供认识儿童潜能的机会,提升儿童的自信心,对机构儿童成长中困惑的理解及同理的广泛运用,这些会促使工作人员重塑儿童在工作人员心目中的形象。

(二)社会工作儿童福利机工作的修补功能

首先,表现在对机构儿童社会化过程中的疗伤功能。在社会化过程中对人产生重大乃至于终身影响就是家庭,不少人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摆脱家庭对自己的影响,而机构孩子偏偏在人生之初就与家庭这个最大、最具有力量的支持系统分离了,孤残儿童在人生的第一阶段是不幸的,被遗弃的创伤、由残疾而生的自卑会深深影响孤残儿童的自我价值感,影响他们的自我努力水平。儿童偏偏缺乏家庭成长环境,儿童早期社会成长中所必需的教育内容在机构相对缺失,机构环境成为儿童成长中的单位,这些无疑给孩子的成长埋下了很多隐患。因此机构儿童一生漫长的人生道路中都在不断地学习如何与社会接轨,进行较好的社会化。社会工作的个案心理辅导介入使孩子的心灵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疗伤和修复,以便能够更快地融入主流社会之中。

其次,表现在对“福利机构综合症”的弥补和“去机构化”的功能 。长期“单位制”集体生活方式所带来隐私的缺乏、亲密关系难以建立、严重的厌学情绪、“抚养生活电视化”在寒暑假的时候就变得更加严重,这些都是社会工作发挥作用之处。其次是对大儿童的干预。如果说社会工作对以上几个领域的介入还处在一种相对隐性状态下,那么对机构大儿童的介入则是处于显性状态。小孩子较多地停留在生理层面和游戏、娱乐的满足;大儿童则表现在生理—心理—社会问题失衡上,更具迫切性、综合性。
最后,社会工作介入到孩子长远的规划服务中,如康复训练。社工着眼于孤残儿童自立需要,对院内智力缺损但不影响动手能力的残疾孩子,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理念,运用专业的社会工作方法发现其优点,挖掘其潜能,促进他们的发展。通过开展康复训练使其掌握基本的生活实用技能,帮助其提高生活自理能力。同时,由社会工作指导拥有简单劳动能力的残障青少年进行劳动技能培训,提高其融入社会的能力。社会工作者需要积极介入到大儿童的心理干预与辅导、学业跟进、生理卫生知识、职业规划等方面。

(三)拓展服务方面

首先是专业支持—整合功能。密切联系“机构—儿童—(寄养或康复)家长”三角关系,社会工作者对前来陪护治疗的家长的沟通和协调有利于制定更加翔实、科学的康复治疗教育方案。同时还对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心理疏导、压力宣泄及建立支持网络,因为年复一年面对残疾孩子易造成员工情感衰竭和职业倦怠,容易影响工作质量的提升和家庭生活。整合功能往往掩盖在日常事务之中。儿童福利机构进行的一系列业务活动,如对外宣传和公关策划活动、志愿者管理与培训、督导都是社会工作行政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用社会工作专业手法介入。这些都是社会工作的潜在功能但很难引起领导重视的部分。

其次是服务拓展功能。这是机构隐形功能和作用。社会工作的功能和作用常被定位于日常固定的机构服务中,实际上还需要社工外展工作。它可以摆脱传统的社会工作模式和套路,走到特殊需要的儿童群体之中,对那些行为偏差、思想叛逆、被人利用或者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开展外展社会工作服务。另外在一些未成年人保护中心和救助站的儿童服务部门,不再继续把孩子推向“送回—流浪—再送回”的道路,应该寻求“学校—家长—社区”立体式的帮助,让儿童青少年获得良好的成长环境。因此在社会工作服务的过程中对儿童的人格重塑和价值观上的澄清和重构,回归主流社会是非常具有帮助作用。

二、中国本土社会工作实践逻辑与现行制度之间的关系

(一)外部的制约因素。社会工作实务以发展性为基础,以“助人自助”为价值观的社会工作标示了发展的理念。社会工作不仅仅是补充新鲜理念和灵活多样的工作方法,是一种和传统的工作方式和管理方式相对应的一种管理理念,嵌入式工作方法和传统方法的磨合。在整个社会转型时期,社会工作发展在某种程度上会遭受原有体制的抵抗,延缓其发展速度,可能使社会工作发展发生变化。社会工作实务作为一种新的工作方式嵌入到儿童福利机构之中,其发展要受到整个福利系统乃至于社会体制的影响。

(二)内部制约因素。首先是社会工作转换。机构员工受制度影响有体制内外之分,编制内员工流动性显然小得多,实际上社会工作岗位的转换常常易发生在他们身上,这种体制内外分割造成了新一轮社会工作员工上岗的双轨制。其次是岗位设置。社会工作实务得以生存和发展的前提因素尚未完全成熟,社会体制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对社会工作实务的发展形成了制约,整体上仍然以计划经济时期的管理体制为主体。这种社会管理体制所具有的工作理论、方法和方式已经形成制度化的工作模式和习惯,并生成了不同的利益主体。

(三)预防社会工作性质的演变。儿童机构逐渐意识到社会工作发挥的隐性作用,聘请社会工作者进入开展工作;由政府向社工机构购买服务,由社会工作者承接政府一部分剥离下来的事务,这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发展趋势。这种方式可以保障更多的社会工作机构及其专业人员在现行体制下的良好运行,扶持当前比较脆弱的民间服务组织或者社会工作专业组织的发展,提升组织机构各项运作能力,减轻政府治理社会的压力。但是同时也面临着一些压力和挑战,首先由于政府是机构的买单方,是真正的老板,在进行项目核查、验收时应优先考虑到各项指标和工作进程是否符合政府的期望,政府的这种期望和专业化社会工作服务之间会有一定的差距。为了弥合这种期望之间的差距,赢得更多资金扶持和帮助,机构在工作方向上、方式方法上会逐渐向政府机构期待的方式靠近,慢慢成为新形势下的行政化的工作方法,逐渐失去了专业特色,易陷入新的行政化工作模式之中。其次,专业化社会工作的空间易受到压缩。社会工作所从事的就是与人打交道的专业服务性质的工作,而服务(受助)群体往往具有较大的心理弹性、情绪波动性和特殊性(如儿童机构90%以上的儿童是残疾孩子);专业化工作所取得的成效需要时间的检阅,更需要社会工作各个支持系统的配合、支持和跟进,因此在很短时间内取得较大的成效是很难凸显出来。不少从事于专业社会工作的人员起初踌躇满志,但是在强大的行政事务压力下会逐渐淡忘社会工作的专业使命和立场,学会行政化的工作方
式,逐步挤占社会工作发展空间。再次,机构行政领导对社会工作的接纳程度是社会工作在机构能够成长、发展的关键因素。有些儿童机构将原本聘请来的工勤人员辞退,由社会工作者负责儿童的生活起居等照顾类工作,社工被这类琐碎工作包围,导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探索、突破专业化的服务工作,社会工作逐渐沦落成为机构工勤人员或者是无足轻重的边缘化工作人员。因而社会工作专业与职业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剥离倾向。

三、机构儿童社会工作发展路径

一线儿童服务的社会工作者既要具备社会工作理论素养,还要精通儿童工作的理论和实务的操作技巧,才能面对处于不断发展中的儿童事业的发展。另一方面,专门从事儿童工作的专业人员还必须有较强的责任心、耐心、爱心和宽容心,更重要的还要理解儿童尊重儿童,要能望远寻找方向,也能俯下身体倾听儿童的心声。但社会工作作为一项职业,必将镶嵌在既定的社会结构当中,与特定的社会身份、地位、角色相联,职业与本土社会结构之间的对接是否能够较顺利是功能和作用发挥的关键因素。

(一)接纳社会工作专业和职业在机构初期的模糊不清。当机构非常认同社工专业的操守与规范时,新入职的社会工作者会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较快取得一定成绩。但是这样的机构在当前来说凤毛麟角,很多机构对社会工作所扮演的身份和角色都处于一个摸索的阶段,这些也决定儿童机构社会工作者要接纳专业所带来的模糊不清。

如果社会工作者过于执著地追求专业目标,而忽略了机构的整体环境和社会工作氛围,就会变得偏执与难以通融;如果社会工作者不是从用人单位与服务对象的需求出发,而是从专业出发,为自己设计一套既定的标准和模式,不愿涉足与专业无关的事务,在中国目前的机制之下是很难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况且,绝大多数用人单位对社工潜在的专业价值缺乏认知,他们更关注社工眼下能做什么,是否具有实用性以及能否给机构带来何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社会工作如果不能达到他们需要的满意效果,而且它本身也不是万能的,身份确认的失败导致社工经历一种挫败感、疏离感,致使社会工作可能会最终选择脱离机构情境。

(二)儿童社会工作在从事部分行政工作中成长。社工在国外、港台地区是一项受人尊敬的职业,许多社会工作专业学生或本土社工都羡慕香港社工事业发展的成熟性,抱怨中国大陆社工发展太滞后、缺乏相应的土壤和环境。社会建构论告诉我们,社会工作生长的环境和其他社会现象一样都是我们现实社会建构出来的。在以香港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工作发展过程中,也经历了社会工作从一个挎着篮子助人行业到专业助人的一个发展历程,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可以预见的道路。现实社会环境使社会工作者不可避免地触及一些在他们看来超越专业标准、甚至近乎卑微的工作,那些行政化的工作正是我们专业和现实剥离、挑战的前奏,也是社会工作赢得生存和发展的饭碗。在某种现实的条件下来说,只有满足了用人单位的某种实用性期待,社会工作方能尽快融入既有的组织环境,为用人单位和服务对象所接受与认可,获得最起码的金钱报酬,由此保持交换关系的基本持中与平衡,从而保障社工职业能够在机构中生存下来(邱玉函,2009)。行政工作也在帮助新入职的社会工作者熟悉机构的环境和文化,对日常事务处理的应对能力和策略,对以后工作的开展也会有一定的帮助。因此,当面对社会工作专业与职业之间的剥离现状时,社工人员不应感到震惊、沮丧或者是自我菲薄,而是应该积极转换另一种思维方式,自己是否已经做好了投身于助人事业的心理准备:是否能够暂时忍受现实社会对社工专业的不理解、是否具有将社工助人职业视为自己的人生事业并为之奋斗的勇气与信念?

(三)努力地寻找社会工作有力的发展空间,争取获得机构领导的支持。 社会工作具有服务提供者、支持者、倡导者、管理者、资源获取者等多重角色。社会工作者应将其工作实际情况反馈给政策制定者,把工作未来上升的空间告之于机构领导人,以避免机构潜在问题的发生。当社工都不能被他人理解与认同时,社工应当发挥政策影响人的角色功能,用社会工作价值观践行自己的实践,通过向机构领导反映问题,从政策或制度层面改善社工的地位与处境。机构儿童社会工作者从事社会工作的场所是事业单位,它兼具行政化管理和慈善事业的特点,单从某一个方面对它进行定位是不太适合的。社会工作者需要主动从不同层面参与到机构实际问题的研究与服务中,同时也要深谙在当前背景下中国社会工作发展的模式和文化发展背景,这样既是社会工作本土化的有益尝试,也是承担社会责任的具体体现,还可以使自身的价值得以彰显,走一条符合中国自己发展儿童社会工作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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